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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高华:鸡毛飞上天的传奇 | 浙里不止小康

  • 浙江省博物馆
  • 2021年10月01日05时

义乌是一个“建在市场上的城市”,小商品无奇不有、无所不在,吸引了全球络绎不绝的采购商。


义乌商贸新区航拍 吴献华摄


踏入义乌国际商贸城,铺天盖地的各式商品带来震撼的视觉冲击:7.5万个商位,200多万个单品,每天客流量超20万人次。就算每个摊位逛一分钟,24小时不眠不休地逛,也要两个月才能逛完。


哈米(左)在义乌国际商贸城向经营户了解丝巾流行新款式 谭进摄


义乌国际商贸城一区停车场,采购客商的车辆“一望无垠” 2021年


40年前,位于浙中腹地的义乌还是个“七山二水一分田”,资源贫乏,交通不便的落后县,却奇迹般地诞生了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市场。义乌从“鸡毛换糖”到“世界超市”的蜕变堪称传奇。这段传奇,由一位老人开启。


他就是电视剧《鸡毛飞上天》中“谢书记”的原型——谢高华。



1982年4月,51岁的谢高华从浙江衢州调任义乌县委书记。在很多义乌人记忆中,谢书记不太爱坐办公室,喜欢下基层。他身材消瘦,穿着普通,走村串巷,没有一点官架子。


谢高华(中)


几百年来,义乌农村有鸡毛肥田的传统。每到农闲季节,农民就会将饴糖和生姜糖自制成“敲糖”,挑起货郎担,摇响拨浪鼓,走村串户换取鸡毛等动物毛发给水稻作肥料。



改革开放前后,货郞担里增加了针头线脑、纽扣玩具等小百货,交易物品也由“鸡毛换糖”变成小百货买卖。一些专为货郞担在当地配货的小摊贩,开始在廿三里镇和稠城镇聚集形成小商品市场的雏形。



但在当时,路边市场仍被严打围堵。于是,“提篮女”叫板县委书记的故事上演了。


由于家庭困难,冯爱倩摆摊谋生。起早贪黑,进货卖货,却被“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”赶来赶去。“天天抓,天天逃,抓到一次罚款1元,两三天的生意白做了。”


1982年5月的一天,冯爱倩将谢高华堵在县委门口,责问政府为什么不让老百姓摆地摊,谢高华将她请到办公室。谈话持续了几个小时,临走时,谢高华说:“你去摆小摊好了!我告诉有关部门不关掉你的地摊。”


冯爱倩展示她和原义乌县委书记谢高华的合影


此后,谢高华着手调查义乌的农民状况和城里的摆摊者,他认为,如果农民从事小商品售卖能吃饱饭,甚至致富,那就高度契合党中央的精神,就不违法。政府要顺应民意,给市场松绑。当时政策不明了,不少干部怕担责任,顾虑重重。在一次县机关大会上,谢高华明确表态:“开放义乌小商品市场,出了问题我负责!”


1982年6月,时任义乌县委书记的谢高华(中)和同事们在县委常委会议上探讨开放稠城镇小百货市场


1982年9月5日,义乌县委做出了开放义乌小商品市场的决定,投资9000元在旧城中心的湖清门沿街露天铺设700个水泥板摊位,成为义乌第一代小商品市场的雏形。在当时计划经济的樊篱中冲开了一个口子。从此义乌便走上了“兴商建市”的道路。


一时间,周边县市的摆摊人如潮水般涌来。到1982年底,市场就有30多个大类2000多种小商品,义乌小商品市场因在全国率先开放而抢占了商机。


第一代:稠城镇湖清门小百货市场 1982年


开放市场只能算是“扶上马”,给市场经营户创造优良宽松的营商环境才是“送一程”。针对百姓的顾虑,谢高华提出“四个允许”:允许农民经商,允许农民进城,允许长途贩运,允许多渠道竞争。县委还要求有关部门开“绿灯”,工商部门要准予登记,发放营业执照,银行、财税、执法等部门都要予以支持。对于不执行县委开放小商品市场决定的,予以撤职。


冯爱倩的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


义乌市场刚开放时,仍实行工商业改造时的八级累进税。经营得越好,收税就越高,令市场小本经营的商贩们怨声连连。经过调研,谢高华与主管副县长陈正兴决定“放水养鱼”,大胆推行“定额计征”,即对每个摊位每季度评议核定一个固定税额,目标额度之外的营业收入不再计税。这一政策使商贩数量剧增,当年的税收竟比2年前提高了3倍。


第二代:新马路小商品市场 1984年


一系列“点石成金”的举措,等于给义乌挖了一座“大金矿”。“要致富,到义乌”成了当时全国各地市场精英的口头禅。


第三代:城中路义乌小商品市场 1986年


第四代:中国小商品城篁园市场 1992年


其实,在去义乌之前,谢高华在衢县县委书记任上,就冒着被扣上“破坏国家计划搞市场自由化”帽子的风险,为群众“高价卖橘子”(在完成国家计划的前提下,允许农民把多余的自留橘,哪里价格高就卖到哪里去),帮农民增加收入。


他当时做的很多决定,现在回过头看都承担着很大风险,谢高华的办公桌上总是堆满反映派系问题的来信,但他并未因此退缩。三十多年后,谢高华坦言,“当时,只想着对老百姓有益就好,要打破条条框框,我们干部自己的得失又有什么关系?”


谢高华(左)


第六代:义乌国际商贸城二期场馆 2011年


埃及客商在义乌国际商贸城采购智能玩具


在浙江省博物馆《浙里不止小康——八个“窗口”看精彩浙江》展览中,陈列着一幅谢高华的手书《信仰》。这幅字原本挂在谢高华家的客厅。他曾说:“共产党人的信仰,就是要为老百姓吃饱饭杀出一条血路!”



触碰大是大非高压线,出台“四个允许”,是为给老百姓活路;勇闯政策“禁区”,推出闯了“大祸”的税改,是为让老百姓多赚钱……谢高华任义乌县委书记期间,始终把人民利益放在心中,也从未计较过个人得失。顺应民心,释放民欲,焕发民力。他用实际行动,诠释了中国共产党人“为中国人民谋幸福”的初心和使命。



富裕起来的义乌百姓也从未忘记谢高华,义乌民间流传着“谢天谢地谢高华”。1992年,义乌小商品市场创建10周年时,一些农民商贩们自发集资,扛来一麻袋的现金,要求为谢书记塑尊铜像,被他婉言谢绝。从1995年起,每年的义博会期间,都有数百名市民自发组成浩浩荡荡的车队在义乌高速公路出口处,举着横幅,手摇拨浪鼓来迎候谢书记“回家”。



如今,随着物流通道、平台、口岸等建设的推进,义乌商品“走出去”有了更便捷的条件。围绕建设国际陆港城市目标,义乌先后建成了义乌港、铁路口岸、航空口岸、国际邮件互换局、义乌保税物流中心(B型),成为国内唯一一个具备5大口岸平台功能的县级市。



2014年11月18日,首列“义新欧”班列开行,历经21天跨越13052公里,到达西班牙马德里。如今班列运营线条已达到16条,联通了亚欧大陆51个国家和地区。


首趟义新欧(义乌-马德里)班列发车


义乌铁路口岸等待装载中欧班列出口的集装箱堆满了货场


欢迎大家走进大运河畔的浙江省博物馆武林馆区,在“浙”里,还有许许多多像谢高华一样敢于担当、积极作为,一心一意为群众谋福祉的党员干部。产生了众多感人至深的奋进高水平全面小康路上的浙江故事,造就了浙江百年波澜壮阔的发展历史。


在小康建设路上,浙江不止小康,也不止于小康。


参考资料:

新华每日电讯 :《走进〈鸡毛飞上天〉中“谢书记”原型谢高华》

学习强国 :《【奋斗百年路 启航新征程数风流人物】袁庚、谢高华》

经济日报:《义乌传奇——义乌小商品市场改革发展纪事》

浙江日报:《一个时代印记和精神象征 身边人眼中的谢高华是怎样的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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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览时间

2021年7月23日——10月30日

展览地点

浙江省博物馆武林馆区地下一层展厅



作者 | 浙博宣传与对外交流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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